2016年11月2日 星期三

月光

10/13
今晚的月色真美,整片夜空萬里無雲,新聞報導明明說這星期因為鋒面來襲會一直下雨,早上也看天空烏雲密佈,雖然沒有下雨,雲層也移動很快,卻不見減少的跡象。沒想到晚上竟能看到如此美景,月相不是滿月,是比四分之三多的上弦月,而且這裡沒有光害,能看見月球表面的地貌特徵,「兒時不識月,呼做白玉盤」,以前的人看到皎潔的月亮,認為月亮表面一定十分光滑,好像白玉盤似的,直到望遠鏡的發明後,才發現沒有大氣層保護下的月球,表面佈滿了隕石坑,除此之外,還能看見金星在旁邊互相輝映著,夜晚的氣溫十分宜人,很符合晚秋的氣候,不時有徐徐的涼風吹來,這種天氣不出去走走堪稱浪費,於是我獨自漫步在外頭,觀賞夜空中的舞台劇月亮是主角,代替太陽照亮天空,炫彩奪目,其他星體則扮演好配角的本分,襯托出主角的氣勢與美,背景音樂則是由不知名的蟲鳴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樹枝的搖曳聲演奏,整個大自然相互配合演出最棒的一齣劇。

10/16
這之後又過了三天,時逢放假回來的晚上,一下遊覽車迎面看到的是陰鬱的滿月和看似近在咫尺的夜景燈火,曾閱讀過科學報導,其實農曆十五日的月相並不是最圓的,十六日才是,理由我也忘記是什麼了,但是根據以往的印象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然而現在的我並沒有心情去理性的思考這問題,因為今晚雖是滿月,卻看不到星星。

對,看不到,天空並沒有太多的雲,可是看起來卻霧濛濛的,還是說那其實是一整片的雲?我也不清楚。除此之外,月亮發出的光不是潔白的,是有點髒髒的暗黃色,像是將自己隔在薄紗後面,心理鬱悶的人。

山上看下去的夜景也為此附和,因為不是大城市,沒有密密麻麻的燈海,為數不多的燈火搖曳著,勾勒出簡單的幾何圖形,可能是心理因素,雖然只是隨處可見的夜景,但我總覺得黃燈特別多。此景雖不合我意,但我也無法駐足太久,一來是剛回到營區要集合了,二是這光景像是呈現我的心境一般,越看只會越刺痛自己。

算一算日子,進來當兵已經一個半月了,新兵訓練即將在下個星期結束,然而,我卻好久沒跟妳說到話。

還很清楚記得,在入伍那天早上終於和妳連絡上的我的心情,如今回想起這件事,真慶幸當天清早睡不著,不然也不可能和妳說到話、聊到天,在這之後我有試著打電話給妳幾次,有次總算撥通了,妳雖然唸我為什麼打電話給妳,但也不吝嗇地和我聊了一些話,身為剛入伍的菜鳥新兵,縱使前幾天才跟妳說過話,可是在那當下聽到妳的聲音,眼眶仍忍不住泛淚,也因此沒有準備好話題有點緊張,腦袋打結,有很多話想跟妳說,那時候卻說不出口,在掛上話筒的瞬間,留下了空洞的咔聲,之後我擬定很多下次想跟妳聊的事搬家後住在哪?最近過得好不好?找到工作沒?身體狀況怎麼樣?可以去找妳嗎?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又該何去何從,然而,從這之後到今天,我都沒有再聯絡上妳。

10/17
今天的月亮被烏雲遮住,月光像是要找個出口宣洩似的,把周圍的雲的輪廓赤裸裸地照出原形,夜晚沒什麼風,縱然蟲鳴依舊,卻沒那個心情聆聽,就在寫這著這段文字的同時,月亮終於掙脫烏雲的纏繞,舉例來說,魔術的一種經典把戲中,魔術師從毛絨絨的黑帽子憑空變出鴿子,只不過這次變出的是月亮,大概就像這種感覺,烏雲的密度再也不足以掩蓋它,儘管如此還是有一層薄霧覆蓋在前,朦朧的月,只看得出形狀和發出淡黃色的光芒,月球表面的坑坑巴巴完全看不清楚。

沒有具體的時間,或許一兩年,或許四五年,或者更久。

曾經我給自己束上最牢靠的鎖鏈,花上六年才把那女孩從記憶中忘記,想忘記她的容貌比較容易,過個一兩年不見面就會記不清楚她的樣子了,但是想徹底忘記這段朦朧的感情是比較難的,如果一直活得比較痛苦就會一直記在心上,想要從大腦中徹底忘掉這麼一個人,忘掉曾經有過的這段感情是不太可能的,有可能需要一輩子。

上一次是六年,這次的妳,又要讓我花上多久時間呢?

10/19
過了心情沉重的昨天,今晚居然看不到月亮,連同星星一顆也找不著,天空均勻的覆上一層黑色,靠近地平線之處有微弱的淡紫色光,然而那並非極光,只是遠處城市反射的光害而已,就在我以為今晚的夜空是如此寂靜時,遠離營舍幾步的距離,在沒有探照燈的干擾下,一些明亮的星星開始顯現出來,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著名的天文景觀,最容易辨認的就是秋季四邊形和夏季大三角,牽牛星、織女星與天津四構成明亮的直角三角形,天鷹座的主星牽牛星和天琴座的織女星隔著銀河遙遙相對,傳說牽牛星和織女星每年會相會一次,但事實上,兩者相距16光年,即使以光速飛行,也需要16年才能見面一次,抬頭仰望星空,清澈璀璨的星空,會引起人們無限的幽思與遐想,天空會有喜鵲替牛郎與織女架起鵲橋,跨在銀河中讓他們倆相會,這是個淒涼而美麗的神話故事,我陶醉在得來不易的美麗星空時,一架飛機閃著白色紅色的燈光從頭頂飛過,我的視線跟著它由西到東,然而還是沒有看到月亮的身影。

在準備就寢之前,才終於看到月亮的身姿從東方地平面升起,因為視角的錯覺導致月球看起來比在天頂更大,「今晚也是皎潔的月啊!」我邊發出感嘆邊想起已經到了農曆20號是下弦月,怪不得月亮這麼晚才升起,沒多餘時間欣賞,只能再看一眼便上樓睡覺,隔天一大早起來,月亮仍在西邊的天空上放著淡淡的光芒。

10/20-10/21
這幾天無意間看到妳的消息,先不說妳動態一個多月沒更新是真的還是對我隱藏,真正讓我難過的是妳解除了兄妹的關係,妳是不認我做哥哥還是不想繼續當我妹妹,這讓我糾結很久,也失眠好幾天,往更壞的方面想,既然妳已經知道我對妳的感情,回覆做不成戀人,又不願做兄妹,我已經找不到理由可以待在妳身邊,無法像以前那樣談天說地從日常生活的小事到說不出口的心事,甚至未來的計畫,這都不是普通的朋友可以聊的話題,而且我也堅決反對這種關係,因為我想要在妳心中有一席之地,不是「他」或「她」可以輕易取代的,是特別的、唯一的存在。

如果說我太貪婪,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從未從妳那要求過什麼,要怪只能怪自己太晚發現對妳的感情,自賣自誇的說,很多事情是我帶妳經歷的,從最早一起玩手機遊戲,跟妳一起玩LoL,到後來幾乎我的好友都認識妳,妳的前男友也是其中之一,再來是被玩膩LoL的我帶去玩TERA,發生許多有趣的事、結交滿多的朋友,也曾來我家住過兩個晚上,這些回憶我至今仍歷歷在目,尤其是當年打LoL打通宵,真的是很快樂的時光,曾有一起玩的朋友問我是不是喜歡妳,我那時還斬釘截鐵地回答絕對不可能,如今想起甚是可笑,只能說愛情這種事真的是很突然的,驀然回首,不知不覺已經無法自拔地愛上妳。

城市燈火闌珊,看世事滄海桑田,愛鐫刻在心中從未改變,花有盛放衰敗,情有酸甜苦辣,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今晚照在妳窗前的月,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心意

「一定是因為想處於這種心情之中吧。」
最近看完某本小說的我如此同感道。

或許在他人看來太做作,硬是要擠出文字構築毫無感情的詩。

不過在我看來,上面的那句話都可以當作通解─古人因為被貶謫,而有憂國憂民、理想抱負不能實現的苦悶,才寫出懷才不遇的詩;因身處他鄉,春江花朝,漫步江邊,風雨之夜,獨對孤燈,而有思鄉思親思家思友的痛苦;因年紀增長,歲月如梭,而嘆時間之殘忍;因得不到愛情,付出得不到回應,而遷就萬物,觸景傷情。

概括來說,因為先有傷心的事件發生,產生了負面的心情,所以想把它表現出來,用「詩」這種方式。

面對這種種困境,也是有人選擇笑看,舉杯邀月,透過一些管道發洩不快的心情,所以才說,我,不,這些其他人,是蓄意「想處在這種心情之中」,平淡無奇的生活中,要找尋創作的靈感有一定的難度,但若是沉浸在一些情感中,而且又是真實發生的,就有來源可以當作創作的素材,北宋詩人晏殊的《玉樓春》當中的:「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無情則無煩惱,多情還不如無情,從而反托出多情自古傷離別的苦衷,或許不帶感情看待一切可以活得更輕鬆吧。

我是一個很古典的人,不只是字面上的愛聽古典音樂、看文學書籍,此外思想也很古典,妄想得到愛情,卻沒有必勝的手段,到頭來選擇寫詩歌、散文、小說來宣洩心情,在現代人看來怪裡怪氣,但我也不想隨波逐流,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樣的方式是錯的,我也不打算改變作法,倒不如說我很享受創作的過程,雖然事情的經過刻骨銘心的痛,然而我還是選擇寫下作品抒發。

對於感情中發生的事情我偶爾會感到後悔,事到如今還是會遐想,假如當初沒那麼做或是換個做法現在又會如何;若當時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也就不會有這樣胡來的行為,一時情緒失控鑄下大錯,破壞雙方的關係。

只要是人都會後悔,那要怎麼做選擇?有些人會說:「只要朝著後悔比較小的那條路走就好。」不過,誰知道哪條路在未來比較不會後悔,而且有些路,會後悔的地方不一樣,根本無從比較,但是我有一種事情絕對不後悔,那就是「喜歡」的這種心情,人生活到現在,我喜歡過的人不算多,這是「心」的選擇,誰都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欺騙自己的心情,倘若時光能倒流重來,在我人生那些重要的時間點再度遇見妳,我仍然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喜歡妳,即使重蹈覆轍,只要我還是原本的我,就會繼續用這種方式來抒發心情,歌頌愛情,妳就笑我愚笨吧。

我只是,想用文字傳達那數以萬計的感情給妳,如果要創作一首以妳為題的詩,是否要平仄工整?是否要絕妙押韻?抑或是情意綿綿?還是文藻華麗?倘若真寫出像古人膾炙人口的詩,感染了大多數人的心,那,能否連妳的心都能打動?從六年前的傷心欲絕到現在,我也早已釋懷,如今沒有想起她的案例,現在我的心房早已被妳填滿,這次和妳的相處也和從前大不相同,我自認和妳的互動還算不錯,沒有太大的失誤,除了幾個月前衝動之下找妳做了傻事以外,我後悔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我只渴求重新開始,回到從前那種關係,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和妳一直在一起的理由,所以這次我並不打算放棄,真要說的話上一次我也沒有放棄,只不過情況大不相同就是了,忘了說,我是個很固執的人,妳曾說妳認定過的關係就不會輕易改變,那我也要說我喜歡妳的心情也不會輕易抹滅。

我是個愛東想西想、胡思亂想的人,就連這篇文章也是在此之下的產物,如果能將自己紛亂的思緒寫出來,釐清真正的想法,或許能解決現在創作的困境,更進一步知道自己想為妳做什麼,採取什麼行動,以後的生活又是如何,這也是這四個月妳留給我的課題,所以儘管妳不理我我還是會繼續這麼做,希望最終能找到雙方都接受,能長久相處的方式。

這世上並沒有一種顏色叫「戀」,然而心卻為其深深所染,我希望這個顏色也能從單思的河流暈染到妳的內心,若能待在妳身邊,讓妳更加透徹地理解被喜歡的意義,然後發現自己也能愛上誰了的時候,成為被妳所愛慕的那個對象。擁有被妳愛慕的資格,我就是想成為那樣的男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再加上飽含愛戀的文字,慢慢地,一點一滴地,不慌不忙地悠閒地,能讓妳漸漸喜歡上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