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28日 星期四

今夜無人成眠

這樣的夜晚究竟該聽什麼才好呢?就聽歌劇吧?
費加洛婚禮又太超過了,那是在講初夜權的故事,
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拉美默的露琪亞嘛……
又是政治婚姻的故事……

結果我選了《杜蘭朵公主》。
不斷斬殺求婚者的公主和愛上公主的異國王子——一時衝動閃電結婚的故事。

雖然音樂老師這學期才教,
但是我在以前就聽過這首歌了。

韃靼王子被公主的美貌深深打動。他決定要向公主求婚,
當他走向銅鑼並要敲打三下表示要娶杜蘭朵公主的時候,
三位大臣挖苦他說:你還是好好保住你的人頭,趁早回到你的國家去吧。
流亡國王帖木兒也勸告兒子打消這個念頭。
雖然三位大臣、帖木兒、柳兒多次勸告王子,
但是王子已經下定決心,任何人都勸說不了。

王子三次大叫公主杜蘭朵的名字,衝向宮殿門前的銅鑼,
敲打了三下,宣佈了向公主求婚。在宮殿陽臺上觀看的杜蘭朵公主接受了王子的挑戰。

然而王子簡簡單單的就回答了公主的三個謎題,皇帝堅持誓約是「神聖不可侵犯」,認為公主一定要按照誓約嫁給王子。
正當公主悲痛萬分之時,王子向公主提出了一個謎語:
「如果在日出前你能說出我的名字,你就可以處死我。」
杜蘭朵公主接受這個猜謎提議。皇帝國王也向眾人宣告希望王子在天亮時能成為他的駙馬。
於是公主向全城下令——

  今夜無人成眠——給我徹夜查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儘管沒有被公主下令,今晚的我也難以成眠啊!

  因為下星期就要畢旅了呢!這個月很忙,沒有時間多想其他的事,那也沒什麼,我早已經習   慣。
  滿心的期待畢旅的到來,段考已經考完,成績也逝去如流水,這是我的快樂時代。

欸,從那天也快過了一年了吧!快要對周遭的事物沒感覺了,這樣的軀殼讓我好厭倦。
現在打著網誌、逛著臉書,還不敢加妳,完完全全是個陌生人了嘛!
但我覺得我已經沒在那麼懼怕了呢,幹嘛要怕從樓上經過?幹嘛要怕從妳身旁經過?
反正就這樣吧,維持現狀就好了,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擔心那些,就只能投入讀書之中。

蹲坐在電腦前的我沒有發出聲音。雖然陷入沉默,但無論我們之間還隔著不知是戈壁沙漠、塔克拉瑪干沙漠還是敘利亞沙漠,卻依舊有所牽繫。

不管再久我都會等的。就算等到天亮也無所謂。
反正我們還年經,而且我都等了兩年了。
只要仔細思考,回想過去的種種,
然後給出屬於我們的答案就好。

我再次走到音響旁,重播卡拉夫王子的詠歎調——以妳聽來若有似無的輕柔音量。

那是這樣的一首歌——

  當曙光破曉時,我只能貼著妳的芳唇訴說。

  我的吻將打破沉默,

  使妳成為我的人。


王子決定以真摯的愛情去打動杜蘭朵公主冷酷無情的心,他的一個吻點燃了公主心中的愛情之火,她希望王子帶著這個神秘的愛離開,再不要提出什麼問題,但是王子最終卻把自己的真名「卡拉富」告訴了公主,他的命運已掌握在公主的手中,可以隨時被處死。

是妳嗎? 如果遇到對的人,我的性命也可以交出去。

不管妳以前是怎麼樣又怎樣,如今我把感情全放在妳那邊,我決定採複利計算,等妳把它提領出來。

今天我應該要開心吧! 這次的二十七號,我並沒有哀傷。

畢旅晚會的表演我很期待呢,

這是最後的玩樂時間了,總有一天大家會各奔東西,
只要有相逢的信物。
只要有永恆的愛戀。
只要那是對的人。
時間便是無限的,一愛即是萬年。

夜幕低垂之後,黎明時分到來,杜蘭朵公主卻和卡拉富王子一同走到皇帝面前,
杜蘭朵公主宣佈她知道王子的名字,王子的名字就叫「愛!」眾人齊聲歡呼這對新人。


「今夜無人成眠! 今夜無人成眠! 即使是妳啊!」


2011/3/27 Nessun dorma...All fined.

獨居動物

無限的黑暗吞噬了心中的悸動,連我空虛的權利也都掠奪,空洞的心臟,跳動著我的寂寞。

偌大的房間毫無生氣,冷氣機乾扁的運轉聲,秒針敲破空氣的滴答聲,一股突出的氣息來自床上,有一個生物窩在那裡,剛剛似乎抽動了一會。
從噩夢中驚醒的我坐起身子,雙手雙腳還在不聽使喚,牆壁上掛著的時鐘揭露了現在的時間。

大腦還處在未開機的狀態,鑿開腦袋可能還會發現神經細胞還在偷懶,半夢半醒的不想起來,如果你問我問題我可能只會歪著頭傻笑。接著,右手食指蠕動了起來,一顆背滿氧氣的紅血球順著微血管滑進了食指末梢,緊接而來的二顆十顆幾百顆紅血球依序滑下溜滑梯,進入右手的其他手指,好像能動了一些,但是這樣還不夠,還不足以喚起我的清醒,掛壁時鐘「答」的邁進了一小格,劃破剛才靜謐的時空。

好想大叫,嗓子卻發不出聲,使我不禁懷疑此刻我是否真的從夢魘的手中奪回身體的主導權,不爭氣的捶著床鋪,看看四周,空氣寧靜的很不自在,想從之中挑出什麼矛盾,感覺這裡少了什麼,事實上卻又完美無缺。

這種刻骨銘心的感受呼之欲出,卻在嘴邊逆流回去,頭痛的快要炸裂,但無論我做什麼都徒勞無功,身體不聽我的話,無視我的脈動,在這掙扎之際,一股冰霜冷冽的寒氣襲來,我記得沒有把冷氣溫度設定的那麼低,那怎麼會那麼冷?這一定是自己內心的觸動,有一根筋不太對勁,破壞了我的生存感,體溫系統失衡,把溫度降到絕對零度。

滾燙的血液流暢地巡迴身軀一圈,體表較淺的動脈魏顫顫的搏動了幾下,一種很深的領悟襲擊了我,我也墜入那深層的寂寞之中...
原來是這種這樣呀...這個地方只有我在...

坐在床鋪上,我一點一點從腦袋裡迷茫的大海之中,找回破碎的意識,感覺很昏沉、壓迫,窗簾掩不住窗外的陽光,一煦一煦地刺進眼縫中,我知道我在等待,等什麼?我說不出來,但至少有了一個目標,也許是野獸的本能在作祟著,我覺得自己突然有點力氣,努力嗅著寢室裡的空氣,希望嗅出任何值得我行動的氣味,但還是一無所獲。

就算有人按了門鈴,我也會裝作不在,這裡現在是我的地盤,不是誰都可以進來,我只需要自己一個人舔舐這種滋味,寂寞如同字面上的意義,不需要二個人共同分擔。在這裡我是我的信仰,也是唯一的神。

獨來獨往,甚麼感覺,我說出來你也不明白,孤單感像安全帶綁在我的身上,沒有一個同類在這裡,沒有人帶和我同樣顏色面具,沒有人和我用同樣的方式去思考,也許我很孤獨,我很寂寞,但我意識到了這點,越想越堅定自己的信念。

不想出門、害怕出門,這個世界已經醜化,外頭的人們自顧自地奪取他人夢想,自己卻又喜怒無常,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多近也不願多一句交談,只會憑感覺、憑嗅覺,不敢憑印象,總是以說謊為保衛,很習慣的面對人先做表面,而自己卻又永遠無法讀出對方心裡的盤算。

雙手挖掘著空氣,我需要一個出口把心中的情緒發洩出來,那份激動在心中持續翻攪,看似快要爆發出來。

「嗷嗚......」我用盡全身力氣的一嘯,把潰堤的情緒奔放出來。氣喘吁吁又帶著困頓的表情,我這隻披著人皮外衣的灰狼動起了腦筋,思考混亂的心情、存在的意義,這些感受總是無來由的,說不定這是我性情使然。

我突然明白,這種感受不可能只有我獨享,一定也有一個同類,在遠方、在附近逡巡著,不可能只有我在,不需要親自招呼他們,我們都是獨居動物,說不定這些夥伴也有一樣的感觸,也在寂寞的過著禮拜天。

「嗷嗚......」 遠方的咆嘯宣示了另一隻狼的存在,謝謝你告訴我,我並不寂寞。


牆壁上的時鐘又「答」的跨出了一小步,我翻過身子,繼續睡覺。







【2011.10.5 PM09:04 於夜自習 By 月齋】